唐诗人物志:不止有诗歌,他的正直及信念同样伟大——诗谪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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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所在的家族,世代为官。祖上因与褚遂良等人反对册立武则天为后被诛,此后五六代再也没有当过大官的人。到了柳宗元这一代,柳家已经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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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73年,柳宗元在长安出生。柳宗元的母亲是汉朝至隋唐时期的大家族范阳卢氏,在母亲的教育下,柳宗元从小就对知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柳宗元出生的时代,正好是唐朝由盛转衰的时代,外族的入侵,藩镇的割据,再加上偶尔的叛乱,对幼年的柳宗元的认知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柳宗元十三岁的时候,柳宗元开始跟随父亲的官职到处漂泊,让年少的柳宗元既增长了见识,又结交了许多朋友。这年,柳宗元跟随父亲来到江西,一位姓崔的中丞官,正准备向朝廷写道贺表。他听说柳镇的儿子很会写文章,可能只是出于玩乐,就请年仅13的柳宗元代笔写了这道奏章。这就是柳宗元最早的文章《为崔中丞贺平李怀光表》。在文中,柳宗元愤怒地谴责了"逆贼"李怀光阴谋叛乱的"凶险之行",表达了他反对分裂、渴望国家统一的心愿。

这篇文章受到了当时许多文人的赞叹和赏识,柳宗元的名声开始出现在在文坛圈子内。这一年,父亲还为柳宗元订了"娃娃亲",女方杨氏的父亲杨凭是当时的礼部、兵部郎中。

柳宗元十七岁那年,父亲柳镇入京升任殿中侍御史,因秉公处理案件,得罪了权贵,不久就被人找借口贬到长江三峡旁边的夔州做司马去了。父亲的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也间接地影响到了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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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随父亲漂泊,柳宗元想要考进士只能走乡贡这条路。793年,二十一岁的柳宗元高中进士,在长安名声大振。柳宗元正准备在官场大有作为的时候,同年五月,他的父亲柳镇去世,柳宗元把父亲葬在万年县的栖凤原,开始了他的守丧岁月。

当然,柳宗元也没闲着,在守丧期间,柳宗元经常到郿县、武功、正宁、庆阳一带考察,柳宗元发现了地方军阀是如何欺压百姓、侵占土地、放高利贷的事情,还发现了那些对恶势力不屈不饶的人,这些都是柳宗元无法再课本上见到的,促进了柳宗元的成熟与进步。

796年,柳宗元的守丧期满,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负责管理国家的经籍图书。也是在这一年,柳宗元与杨氏成婚。两年后,柳宗元顺利通过博学鸿词科,正式走上仕途,担任集贤殿正字。在这段时期,柳宗元阅读了大量的皇家藏书,还结交了许多热情向上的青年才俊。

柳宗元贤殿院的三年为官很顺利,801年,柳宗元调任蓝田县尉,虽说职位不高,却紧靠京城长安,很容易就被朝廷提拔。同年,韦夏卿出任京兆尹,看中了柳宗元的文才,把他留在京兆尹当幕府

两年后,柳宗元顺利升迁为见习监察御史,虽然没有太大权力,但是可以过问很多事情,还能参见皇帝,参加议政。仅仅过了两年,柳宗元又升任礼部员外郎。此时的柳宗元仅仅三十三岁,他父亲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都没有现在的职位高。唯一的遗憾,是妻子杨氏在他们结婚三年后病死。而柳宗元的文章在京城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不少高官都请他题笔,身边粉丝越来越多。805年正月,唐德宗去世,唐顺宗即位。唐顺宗立志改革朝政,恢复大唐荣光,启用王叔文等人,开始"永贞革新"。

协助王叔文进行改革的主要有王还、韩泰、韩晔、柳宗元、刘禹锡、陈谏、凌准、程异、韦执谊等九人,史称"二王八司马"。革新的主要措施有∶废除宫市和五坊小儿、两次放归后宫宫女和教坊女妓900人,免除欠税银50多万两,禁止官吏在正税之外的额外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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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新主要针对的是宦官和地方藩镇,决定成败的关键就是兵权。以俱文珍、刘光琦为首的宦官集团,串通反对革新的官僚与藩镇,拒绝服从政府的命令。不久,俱文珍等利用唐顺宗中风,直接拥立太子李纯为帝(唐宪宗),唐顺宗被迫退位。这场轰轰烈烈的革新,仅仅146天就失败了。

唐宪宗即位的第二天,王叔文就被贬为渝州司户,次年逼他自杀,王体被贬为开州司马,不久病死;韦执谊被贬为崖州司马,之后又贬为司户,不久病死于崖州。柳宗元在九月被贬为邵州刺史,在赴任路上时,又再被贬为永州司马。

805年冬,柳宗元与67岁的母亲、从弟柳宗直、表弟卢遵,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永州。柳宗元的官职没有半点实权,连官舍都没有,比罪犯好不了多少。在一个叫重巽的和尚的帮助下,他们暂时寄居在龙兴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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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香火被风吹燃,木制的寺庙瞬间陷入火海。幸亏跑得及时,柳宗元和母亲才死里逃生,书籍、用品等几乎烧得精光。由于居住在寺庙,再加上水土不服,生活条件艰苦,又缺乏医疗条件,柳宗元的母亲不久就染病在身,不到半年就病故于龙兴寺。老母的不幸病故,对处于政治失意的柳宗元无异是雪上加霜,更令他感到痛苦的是,他不能亲自为母亲扶柩回长安归葬,只能由表弟卢遵代送。

806年,唐宪宗改年号为元和,大赦天下,但柳宗元等八人不在此列,在种种势利小人的人身攻击下,柳宗元似乎成了一个"怪民",连他的许多亲戚朋友也不敢跟他来往了。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宗元的身体迅速衰弱,他不得不对照医书,栽种草药,自己治疗自己。

更令他苦闷的是,柳宗元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与王叔文等人实行的政治革新的正义,丝毫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政治理想。正因有此坚定信念,在《冉溪》中,柳宗元表达了他随时准备着有一天自己能为社会、为国家做出一番事业的强烈愿望。身心上的摧残,精神上的苦闷与孤寂,使柳宗元忘情于山水,开始大量的阅读和写作,造就了一代宗师柳宗元。无论其思想成就,还是文学成就,均使后学者仰为观止。

815年正月,柳宗元奉命离开永州回到长安,早春二月,长安溺桥柳丝轻拂,驿路两旁鲜花盛开,柳宗元无限感慨地写了《沼追赴都二月至溺上亭》。柳宗元等人回到长安后在朝廷引起激烈的争议。以韦贯之为首的一些大臣主张留用朝廷,而以武元衡为首的却坚决反对。最后,对他们余恨未消的唐宪宗(柳宗元在立太子时未支持唐宪宗),听从了武元衡等人的意见,决定把柳宗元等五人,重新贬谪到边远地方去。仅仅回到长安一个月,柳宗元等人再次被贬,到大唐最南方去当刺史。

当时,刘禹锡有八十岁的老母,而他任职的播州路途崎岖,一旦老人随同前往将是九死一生。柳宗元毅然请求以自己的任职与刘禹锡对调。最后,还是柳宗元的好友裴度在皇帝面前说情,才把刘禹锡改贬为连州刺史。柳宗元去柳州的这条路正是他一个月前进京的旧路,也是十一年前被贬南下的那条路。柳宗元感慨万分,写下《重别梦得》。

柳州当时十分原始,稍不留神就容易中毒身亡。元和十年七月,堂弟柳宗直随柳宗元来到柳州,柳宗直体弱多病,在路上本来就得了疟疾,到柳州后病情刚刚好转,由于随柳宗元到雷塘祈雨,劳累而突然病发,一夜之间就去世了,终年二十三岁。柳宗直是一位很勤奋的人,于贞元元年进士及第,因为柳宗元得罪于朝,受连累没有做官,无禄以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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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是一个抱负远大而又坚定不移的人。他在柳州极为艰难的条件下,用他那可贵的"辅时及物"的热忱为柳州人民办了不少好事。最大的贡献就是,为柳州城挖了一口井。当柳州城的百姓喝到清澈的井水时,都不禁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可以想象,当时的柳州究竟有多原始。

柳宗元还解除了柳州的残酷习俗、开垦荒地、创办教育,使柳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和柳宗元一同被贬到永州去的吴武陵,在回到长安后,为了营救柳宗元到处奔走。他给工部侍郎孟简写信,恳请他的帮助,不断向裴度进言。刺史的裴度已经成为宰相,需要延揽人才,也愿意帮这个忙,但裴度还在运作之中,柳宗元不幸于819年11月28日病逝,享年四十七岁。

柳宗元为官清廉,虽说柳州偏远,但柳宗元只要想,也不至于一点油水都没有。柳宗元死后,连棺木都置办不起。柳宗元在临死前,写了一封遗书给好友刘禹锡,请求他照顾自己的孩子以及编纂其遗稿。刘禹锡展读遗书,惊号大恸,悲伤万分。韩愈给柳宗元写了著名的《柳子厚墓志铭》,柳宗元的表弟卢遵遵其遗嘱,把柳宗元的灵枢葬于长安万年县父母墓侧。

柳宗元死后,柳州人民在次年为他修建了衣冠墓。三年后又为他在罗池立了一座庙来永远纪念他。因其在柳州的经历,人们也称柳宗元为"柳柳州"。

后人专门写《永遇乐》崇敬地概括了柳宗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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