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生前与祖逖齐名,是闻鸡起舞的主角之一,但如今少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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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闻鸡起舞”,很多人都能想到祖逖,然而,闻鸡起舞的故事,主角其实有二人,一是祖逖,另一人是刘琨。

据《晋书·祖逖传》记载:青年时期,祖逖“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就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所谓起舞者,练剑也,也就是说,凌晨听到鸡叫,祖逖喊醒刘琨,一起起来练剑,单练是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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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故事,因其意味隽永,越传越广,历久弥新。但故事中的两个主人公,后世的“待遇”却截然不同。祖逖的大名,如今学文史的依然很少有不知道的,但刘琨的名字,如果不是对魏晋南北朝史比较感兴趣的,恐怕根本记不住。

何以会如此?

其实,曾经,刘琨的名声比祖逖还响。

东晋时期,权倾朝野的大司马桓温自诩雄姿英发,英雄盖世,他最倾慕的人物就是刘琨。据说桓温北伐归来,带回来一个老婢女,此人曾是刘琨的侍婢。老婢一见桓温,便忍不住流泪道:“公甚似刘司空(刘琨曾官至司空)。”桓温很高兴,暗暗得意,并问道是怎么个甚似法?老婢的回答很有意思:“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一番话顿时让桓温颜面无光,为此抑郁了好多天。当然,桓温有没有因此为难老婢,史无记载,不好多说,但想必以桓温之器量,不至于为难一老女子。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可以推知当时刘琨名声的显赫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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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琨,本为世家子弟,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裔,也就是和刘备同一个祖宗。不过,比刘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沦落到卖草鞋为生的地步。他的祖父、父亲都是高官,作为世家子弟,若是和平年代,或许他终身不过一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贵公子罢了,史书也称:“刘琨弱龄,本无异操,飞缨贾谧之馆,借箸马伦之幕,当于是日,实佻巧之徒欤!”

幸抑或不幸,刘琨落生于动荡的西晋时期,而社会的危机与个人命运的起伏总是相为表里。青年时期与祖逖的交往和互相磨砺,可说是刘琨生命轨迹转捩的关键。此后,他一改往日习气,胸怀大志,听到祖逖被重用后,他在与亲故的信中写道:“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

可惜,很快就是“八王之乱”的混乱时期,在这样一个狗屁倒灶的大漩涡里,任你才华盖世、智慧通天,也难有大作为。期间,刘琨被任命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带领一千余人,来到晋阳(今山西太原)。此时,久经战乱的晋阳已是一座空城。刘琨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下安抚流民,发展生产,加强防御,不到一年就使晋阳恢复了生气,成为晋朝在中原仅存的几个据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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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抚并州,成为刘琨一生事业最大的闪光点之一。

不过,也正如史书所评价:“琨善于怀抚,而短于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去者亦以相继。”且刘琨贵公子习气难改,“素奢豪,嗜声色,虽暂自矫励,而辄复纵逸”。

此后,刘琨命运几经起伏,官越封越大,为三公之一,但事业却屡遭挫折,先是大军为石勒所败,不久又因卷入鲜卑内斗,而为其拜把兄弟鲜卑左贤王段匹磾所杀,卒年四十八岁,子侄四人同时遇害。

刘琨死后,在东晋时期的名声还是很好的,从桓温的故事中也可窥一斑。不过,越到后来,他与昔年好友祖逖,在后人眼中的评价,就相差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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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祖逖,宋人陆九渊如此评价:“诸葛孔明抱膝长啸,祖逖之闻鸡起舞,虽其功业不能大酬其志,而人皆信其始志之不妄也。”将祖逖与诸葛亮并称,可见后人对其推崇。

但陆九渊同时代人朱熹,对于刘琨就没有那么好说道:“刘琨恃才傲物,骄恣奢侈,卒至父母妻子皆为人所屠。今人率以才自负,自待以英雄,以至恃气傲物,不能谨严。以此临事,卒至于败而已。”

明代学者丁耀亢也称:“刘琨处晋室式微之日,而能鸣剑从王,舞衣愤义。虽事功不成,志气过人远矣。惜其量盈器褊,中怀忌刻,残杀善人,奄然憔悴,又安怪闻鸡之业不终?”

可见,刘琨名声之不永,亦无足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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