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出个廖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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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出个廖天官

  先生归去易,志士立身艰 。

  心迹清于水,声名重似山。

  片言侵宰辅,多旨动天颜。

  圣主尊耆旧,胡为独放还。

    这是辅张璁为廖纪所作的《送廖尚书归休》,诗中所表达的可谓是廖纪一生的写照,其正义凛然、忠勤体国,可见一斑。

  廖纪,民间称作廖天官。景泰五年(1454正月二十八日)出生,乳名廖黑,字廷陈,一作时陈,号龙湾,广东陵水那亮乡(现海南万宁礼纪镇贡举村)人, 其远祖学举公南宋年间来自福建莆田。

  关于廖纪出生的故事已在万宁、陵水地区流传了几百年,传说他的父亲廖瑄在陵水县学读书时候和一王姓财主的女儿两情相悦、珠胎暗结。古代未婚先孕是大不道的事,王财主棒打鸳鸯,佯装带女儿回老家,在船上正想把她推下大海,刹时电闪雷鸣,只见“廖天官大人在此”几个大字金光闪闪,王财主不敢妄动,所以廖纪才平安出生。而廖瑄和情人惜别前互留一只红鞋,以作他日相人凭证。廖瑄矢志寻亲,有一天来到梅州一学宫避雨,便拿出淋湿的红鞋等晾晒,突然一个小孩跑过来说:“你怎么偷我母亲的红鞋啊?”这个小孩就是廖纪。从此,一家人喜极而泣得团圆,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据推测,是朝廷鼓励人们移民京畿的政策,他们一家三代便举家北迁,途经东光码头镇(现阜城管),被大运河的壮观所迷,因家焉,以贩卖当地土特产为生。

  廖纪从小聪明,性沉稳、好学,他的父亲博综经史,对他影响最大,经常给他讲古人“悬梁刺股”、“凿壁偷光”的读书故事。后受名师邹野渔疼爱,学业倍进。1480年领京闱乡荐,但试于礼部落榜。正在心灰意冷的时候,被国子监祭酒(相当国家最高学府校长)同乡丘濬安慰、鼓励,再就读于太学以备下科。三年后复试于礼部,继落第。三考仍未中。

  弘治三年(1490),经过加倍刻苦,真是“有志者,事竟成”,终于蟾宫折桂,居二甲第89名。陵水县曾被丘濬称之为“地之远,邑之小,天下莫过焉,自有学校以来,人才鲜中式者。”当廖纪在京城金榜题名,捷报传来,官员、乡亲们为之欢呼惊喜。广东提学佥事金璋在陵水城北为他建了一座“进士坊”, 以纪盛事(但以毁)。明代的牌坊都是经过皇帝恩准了,由地方出钱而建的,唯“升平人瑞坊”可用国库。

  廖纪的座师即会试主考官是徐溥(江苏宜兴人),被誉为“弘治中兴”第一功臣,和海南人很有缘份。他的祖父徐鉴曾任琼州知府有惠政,和苏东坡、王伯贞作为对海南最有贡献的父母官被祀乡贤祠。与丘濬是同年(同科进士)且同事多年。明清二代座师和门生,以及同年之间的关系网是最大且牢固的。

  廖纪观政(实习的意思)期间,深受左右都御史屠滽(浙江丹徒人)器重。弘治五年,首疏荐任,授吏部考功主事,正六品,这是所有新科进士最垂涎的职位。廖纪也确实“节介不渝”,不负屠公所荐,人们都称赞屠公识才。

  十二年,回家丁忧。

  十六年,起补稽勋主事。

  十七年,升稽勋员外郎中。

  十八年,改文选员外郎中。

  正德元年,归家养病。

  二年,补考功郎员外郎中。

  三年,改文选员外郎中。从五品。因为屠滽再次出山,屠公立朝持论公允,推贤让能,最怕错杀,可以说是廖纪最大的贵人。当时有同乡“将游仕途”,到京城谒见廖纪时所送的礼物,他都收下。当帮他们办妥事后,他们要回乡时再“完璧归赵”、另送路费,“清而不激”的事例类如此。

  正德四年,升文选郎中,正五品。为司官之首,百官为之折腰,是事实上的吏部副手。明代官员选拔的方式是任满到期,经考核后,文选郎中是第一决议人,提出相关人选交尚书裁决。廖纪办事严正,“雅不阿时”,深得刘健、李东阳等辅臣的尝识。

  该年十月,超擢太仆少卿,佐理朝廷马政事务。

  正德五年十二月升太常少卿,提督四夷馆,就是翻译亚洲各国家和各民族语言的机构。

  七年七月升太常卿。

  正德九年年十月,晋工部右侍朗,正三品。即提督易州山厂,负责在易州地区管理供应整个朝廷茶、木材火炭的事,每年采购木材1400多万公斤、木炭600多万公斤,所余金额近万两,前任的领导都私吞,独廖纪“羡金无所私”全部上交国库,朝内外传为美谈,被定为范例,他的威望就很高了。

  正德十二年六月,调吏部右侍郎,正三品。英宗时朝廷行文“非翰林不入内阁;南北礼部尚书、左右侍郎,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得任。”前途无量啊。

  正德十四年四月,改任吏部左侍郎,正三品。一路平步青云,皆有“实政可纪”。

  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因武宗亡后无子,兴献王子朱厚熜以堂弟身份“伦序当立,嗣皇帝位”而登基,庙号世宗,以第二年称嘉靖元年。世宗一立,廖纪即拜南京吏部尚书,正二品。他的同年,也是世宗从小的老师王府长史袁宗皋被擢升为吏部左侍郎。五月,吏部尚书员缺,列卿会推廖纪,但未果。

  嘉靖元年四月,转南京兵部尚书(大司马),参赞机务。自宣德八年后,在“南京兵部尚书”下加“参赞机务”四个字,是留都唯一有实权的尚书。他整饬武备时,“遂一点视、竭愚据虑”,从而戎政改观。因主张对起义军用招抚政策,被主战派视为“邪人”。期间朝廷“大礼议”,首辅杨廷和等满朝文武要求世宗尊武宗的父亲孝宗为皇考,但世宗一意孤行要尊自己的父亲为皇考,有一新科进士张璁持力证支持皇帝,被杨廷和调来南京。而廖纪出于良知,发表意见,“持论与璁合”,是唯一“称大礼”的大臣(杨一清也是但正在家休养)。十一月,被给事中郑庆云弹劾,“坐是劾罢”、闲居二年。

  其实关于推尊生父一事理由并不在“护礼派”一边,很多大臣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不敢出声。而廖纪在“大礼议”中仅仅支持推尊生父一事,其它的皆反对,一切源自他推崇的中庸之道“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之后回到故乡那亮乡“海祭祖坟”、讲会,读书法云寺,作诗抒情(节选):

  不须赋远游,此地即丹丘。

  古刹尘嚣隔,精蓝景色幽。

  逃禅偏自适,耽寂雅相投。

  案有遗编在,开轩豁两眸。

  把故乡比喻作神仙居住的地方了。那亮乡,据说因廖纪而改名贡举村,是个历史文化名村,陵水县最早的县学北宋年间便设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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