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期妇女运动革命家,高恬波被捕后,她被敌人活活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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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依据史料《中华女英烈》第46页【南粤木棉火样红】——记高恬波烈士一文整理编撰。

高恬波烈士是广东省惠阳县人。一八九八年生,一九二九年在江西南昌被反动派杀害,时年三十一岁。

她一九二四年春参加中国共产党,是广东省第一个女党员。在短短的一生中,她经历过五四运动,第一、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五四时期她是学生中反帝爱国斗争的先锋,第一次革命战争时期,她参与农运,工运、妇运的领导,又是战地救护队的队长。

大革命失败后,她转入地下,做党的工作。她牺牲后,人们怀念她,说她是女领袖、女将军,是南粤的红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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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恬波乳名慕德,一八九八年生于广东省惠阳县水镇三角塘村一个普通医生的家庭里。后来她考入广州妇产科学校。她的思想转变是从五四运动开始的。

她接触到当时出版的进步报刊,如《新青年》、《每周评论》、《中华新报》等,她的思想开阔了。

当五四运动影响到广州时,她和同学们冲出校门,参加游行示威,抵制日货,站在街头演讲,还参加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的筹备工作。高恬波逐新成为广州女学生反帝爱国运动的先锋。

五四运动后,随着反帝反封建斗争的不断深入,青年学生运动也一浪高过一浪。一九二三年六月,社会主义青年团广东区委,在广州建立了团的外围组织——新学生社。阮啸仙任书记,恬波为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

新学生社制定了反帝,反封建和争取学校校务公开的鲜明纲领,成为学生界推动革命的主力军。它对协助孙中山的革命政府镇压反动军阀也起了重大作用。

一九二三年十月间,盘踞在东江一带的军阀陈炯明的残部洪兆麟、杨坤如,在英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妄图进犯广州,扼杀孙中山的革命政府。孙中山下令还,敌我双方在东莞县石龙镇一带作战。

新学生社社员组成三十多人的慰劳队,出发前线劳军,阮啸仙、高恬波参加了。在全国厌恶战争的情况下,这一行动是很容易受人非议的。

因此,出发之前,阮啸仙向全体慰劳队员作了动员,指出帝国主义和军阀是中国内乱的根源,不打垮他们,中国便无安乐之日。恬说:现在前线士兵正与敌人浴血奋战,他们缺医少药,供给困难,需要我们去补充。

让我们冲破一切艰难险阻,到革命最需要的地方去吧!啸仙、恬波一席话,使队员们精神振作,斗志昂。当慰劳队到达石龙前线时,敌军凭借坚固的工事,用机枪封锁通道,使队伍无法前进。

怎么办呢?在这节骨眼上,啸仙高举红旗,奋不顾身地带头冲锋;恬波紧跟在后面,大声疾呼:同志们,冲上前去!在啸仙和恬波的带动下,全体队员迅猛地往前冲,敌军看了不知所措,乱了阵脚。

没等敌人情醒过来时,慰劳队已经冒着枪林弹雨冲过敌人阵地来,而且携带很多慰劳品,我方的的有将士都十分感动。

士兵们一向被人鄙视,他们得到学生们的亲切慰问,十分感激。他们从慰问队同志的宣传中,知道打陈炯明就是打军阀,打帝国主义,就是为国家、为人民时,高兴得流出泪来。

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官兵们斗志昂扬,终于击敌军,收复了石龙,从而解了革命政府之围。

慰劳队此举,以学生徒手退敌的美谈,一时轰动了广州。恬波是慰劳队中唯一的女同志,她的勇敢行为和激动人心的号召,更为人们所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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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九二四年春,恬波经过革命风浪的锻炼和考验,被吸收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广东省第一位女党员。

这一年,广东正掀起一场势如暴风骤雨的大革命高潮。孙中山在共产国际和我党的帮助下,下决心改组国民党,并重新解释三民主义,制定“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从而实现了国共两党的合作。

这一合作大大推动了反帝反封建革命运动的发展。恬波按照党的指示,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担任国民党中央妇女部干事。当时担任妇女部部长的是国民党左派何香凝女士,恬波成了何香凝的得力助手。

妇女部的任务是组织和发动各阶层的妇女,投身反帝反封建斗争的行列。恬波为此日夜奔波,她除了处理部里繁杂的日常事务外,常常跑到工厂学校和街道里找妇女群众谈心,了解她们的生活和疾苦。

有时她还跑到停泊在珠江岸边的小艇上,同艇家庭妇女促膝谈心。这些水上居民,从来被视为“贱民”,不被人们看得起。一只小艇就是全家栖身之所。从小孩子背着两个葫芦在水上活动起,一辈子就劳动在这儿,栖息在这儿。

恬波十分同情她们的遭遇,经常为她们免费治病和接生,甚得她们的欢迎。她们称赞恬波的医术高明。恬波因势利导对大家说一个人生了病,要医并不难;一个国家生了病,要医治好就比较困难了。

现在我们的国家就象长了两个大的毒瘤,一个是帝国主义,一个是封建主义,要割掉它,靠少数人是不行的,必须大家都来动手。恬波那通俗易懂的宣传,给艇家妇女们以很大的启发。

恬波的工作积极努力,妇女部的工作得到顺利的开展,何香凝对此甚为满意。

为了开展农村的妇女运动,妇女部派恬波到广州第一届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这一届农讲所于一九二四年七月三日开学,由彭湃主持。学员共三十八人,其中有五四时期的活动分子,有从事工运的青年,还有女生二名,恬波就是其中的一名。

在农讲所里,她学习了有关农民问题的理论,逐步懂得了农民在中国革命中的地位和作用。彭给大家讲了海丰农民运动的情况,又讲到如何背叛自己的地主家庭,抛弃个人的舒适生活,深入贫苦农民中宣传革命道理,把农民组织起来同土豪劣绅作斗争的经历。

恬波仔细地倾听着,思考着。她想,如果全国各地的农村都能象海丰那样,压在农民头上的大山何愁不推倒?妇女大众何愁没有出头之日?她决心向彭湃学习,到农村去做发动农妇的工作。

恬波在农讲所里还受到严格的军事训练。在一个月的学习期间里,军事训练便占了十天时间,彭湃聘请了军事教官对学生们进行严格的训练。

每天早晨,恬波身穿灰色军装,背上汉阳造的步枪,同大家一起步行到东较场操练。从持枪立正稍息、上下刺刀,一直到实弹射击、肉搏演习等项目,恬波都认真苦练。军事教员对女同志的要求比男同志低一些。

但她对每一项动作都做到一丝不苟。一次,在进行马术训练时,恬波在跑马途中不慎掉了下来,腿部受了伤,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教官见此情景叫她回所休息,但恬波坚决要求继续训练,最后终于飞马到达了目的地。

彭湃引导学生们了解农村的情况,规定每星期日步行到郊区农村调查,有时还与农民进行联欢。恬波特别喜欢参加这项活动。

一到星期日,她大清早起床换上最喜欢穿的蓝色大衫,唐装裤,显得朴素大方。吃过早饭后,便同大家一起唱着《少年先锋歌》迈着欢快的步伐到郊外去。

恬波等人的宣传,对当时推动市郊农民协会的成立起了很大的作用。毕业前夕,全体学生又连续三天到黄埔、鱼珠、东圃、长洲等郊区进行农村工作实习,对这些地区农民协会的建立,有很大的影响。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学习,第一届农讲所结业了。在毕业典礼上,孙中山亲临演讲。他要求大家毕业后,到各乡村去联络农民,宣传三民主义,使占中国人口最大多数的农民阶级都能觉悟,能明白三民主义,实行三民主义,国民革命才能够彻底。

接着,廖仲恺还以自己做农民运动的经验向学生们作了介绍。他说:做农民运动,必须使农民明白国民革命的成败对他们有什么利害关系。在中国,不赶走帝国主义,国家不能独立;不打倒封建军阀,人民无法解除痛苦。

孙中山和廖仲恺对农民问题的论述,以及他们对学生们的期望,使恬波更增强了她从事农民运动的决心和信心。毕业分配时,她再三要求下农村工作,于是,决定让她担任农民部,农民运动特派员。

从此,恬波的身影出现在花县、顺德、中山、曲江、潮梅等地。花县顺德县一些老贫农还记得,当年恬波常爬山涉水到他们村里来,有时还同阮啸仙一起来。他们一来就关心群众的生活。

恬波指出,地主豪绅就像吸血鬼,要他们发善心是办不到的。唯一的办法是大家团结一致,同他们作斗争。接着啸仙又向大家讲述了海丰农民协会同地主老财斗争的故事,说得贫苦农民心里热乎乎的,都表示要学习海丰,把农民协会组织起来。

恬波在贫苦农民中播下的革命火种很快燃烧起来了。花县各地纷纷组织了农民协会。一九二四年八、九月间,该县九湖村、元田村及宝珠冈村农民协会成立了。

恬波和啸仙等人代表农民部和新学生社到会祝贺,还发表演说。大会发出减租宣言,通过了“取消送租”“取消大斗租”等决议。从此,花县农民运动的发展有如一日千里。

此时,恬波还奔波于粤北、东江和海南等地。广东农村多为山区,道路崎岖,交通不便,语言、风俗不一。恬波每到一处,都向当地群众学习方言,尊重地方的风俗习惯

当时碰到的最大困难便是经费短缺。恬波为筹集资金到处奔波。她以何香凝的名义向海外华侨及国民中热心公益事业的人士募捐,得到他们的支持。

不久,贫民医院终于开办起来了。恬波又受何香凝的委托,负责管理医院的日常事务。恬波把医院管得井井有条,她还经常抽空为产妇接生,对病者进行精心护理。凡住过这所医院的病人和产妇,无不赞扬这位皮肤黝黑、态度和蔼的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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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九二五年夏,上海发生了五卅惨案。帝国主义在上海屠杀中国人民的暴行激起了广东、香港工人们的极大愤怒。尤其是香港工人,他们深受英国殖民主义者的压迫和剥削,胸中早已埋藏着反抗的怒火。

五卅惨案的消息传来后,他们在共产党人苏兆征、邓中夏等同志的领导下,从六月十九日起实行罢工,以响应上海工人的反帝斗争。二十多万工人纷纷返回广州。

六月二十三日,中共广东区委在广州东较场主持了有十余万群众参加的反帝示威大会。当游行队伍经过沙基路时,遭到反动军队的突然伏击。

这一天恬波因忙于替产妇接生而未能参加大会。惨案发生后,她接到何香凝的指示,立即带领几位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抢救。恬波目睹受伤者的惨状而悲痛万分。

她指挥大家把重伤者抬上汽车送往医院,轻伤者立即进行包扎。此时埋伏在对岸的敌人还不时向人群射击,随时有中弹的危险,然而恬波毫无惧色。

沙基惨案的发生,更加激起了人民的反帝决心,把省港大罢工推向高潮。此时恬波的工作也就更加繁重了。

从香港回来的大量女工和家属参加了罢工的行列,妇女部必须把她们组织起来,帮助解决她们的工作和生活问题,让她们在斗争中发挥作用。

妇女部为她们组织了草鞋厂、洗衣厂、缝厂等。恬波兼管草鞋厂的领导工作。恬波凭着对革命事业的耿耿忠心,凭着对工人群众的高度信任,终于找到了解决困难的钥匙。

她反复向大家宣传,生产草鞋就是为革命作出一分贡献,就是为打击帝国主义和反动军阀增加一分力量。她专门聘请了几位老师傅传教技术。这就大大调动了工人们的积极性,使草鞋产量大幅度上升,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和罢工斗争的深入,恬波的担子越来越重了。恬波待人处事认真负、热情和蔼,人们都喜欢找她商量、解决问题。有时连两公婆吵架的事也找到她头上,忙得她连吃饭也顾不上。

有一次,她到顺德县时,特意到县城的丝厂调查了解女工状况,发现该厂资本家残酷压榨工人,光是罚例就有二十余条。工人每天工作时间达十二小时以上,有时还得加夜班。

恬波回到广州后,迅速加以解决。省港女工大会通过提案时,要求解决女工的特殊利益,如女工生产前后应有八星期之产假,工资照发,以及男女工资平等,……

由于恬波与劳动妇女同呼吸共患难,处处为工人群众的利益着想,深得女工们的爱和费扬,把她看作是罢工妇女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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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天,她将此事告诉啸仙,啸仙并不怕这此,他们反而相互鼓励,要和封建制度斗争,必须以身作起,打破几千年来人们头脑里的旧思想是不容易的。

我们共产党人要同旧思想作斗争,还必须从自己开始。不久,他们宣布结婚,勇敢地向封建礼教挑战。结婚那一天,他们照了一张结婚像,房子里摆了革命导师列宁的照片。

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热闹异常。人们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表示要向他们学习。此事在男女青年中发生很大的影响。

一九二五年初,随着革命统一战线的建立和工农革命运动的发展,妇女界要求破除三纲五常、反对男尊女卑、提倡婚姻自主,女子参政的声浪日益高涨。

为了把各阶层的妇女组织起来,共同投入反帝反封建斗争,恬波除了担任妇女部的干事外,还积极参加筹备广东妇女解放协会的工作,成为妇女解放协会的主要领导人之一。

恬波在领导广东妇女解放运动中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和阶级分析的观点。她反对超阶级的“女权主义”者,确认妇女解放运动是无产阶级斗争之一部分,所以她特别强调在工农劳动妇女中做工作,反对只搞城市上层的妇女运动。

当时广州妇女界有个叫女权运动大同盟的组织,它的“主帅”是中山大学文科学生沈芷芳。此人是国民党右派组织孙文主义学会的委员,是个有名的泼辣货。她公然说:妇女运动就是女子反对男子压迫的运动,只要女子参政,男女平等,妇女就可以享福。

她们还宣称,妇女运动是知识界的事情,工农妇女根本不懂什么。在一次妇女界联合问题的集会上,恬波同国民党右派妇女代表沈芷芳展开了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

沈芷芳在会上重弹她的“男人压迫女人”的论调,恬波针锋相对地指出:中国妇女的疾苦,不能简单地说成是男子压迫女子,现在许多男子还不是同样受压迫剥削吗?受压迫的根源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

我们妇女要解放也不是靠少数妇女去“参政”去“当官”就可以解决的,必须把广大受压迫的工农妇女发动起来,同受压迫的男子一起,才有力量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统治,只有这样妇女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

恬波的话,句句在理,得到大多数人的鼓掌与赞同。沈芷芳恼差成怒,在台下破口大骂,说恬波是“产婆”学校出来的,根本不懂理论,还煽动手下的人在会场内起哄。沈芷芳的这次拙劣表演,使女权运动大同盟的威信扫地。

现实的斗争教育了恬波,使她更坚决地相信,妇女解放要靠工农妇女群众。只有这条道路才是妇女解放的康庄大道。她常常在妇女部主编的《妇女之声》杂志上发表文章。

她在《妇女团结应注意之点》一文中,具体分析了我国妇女团结力薄的三个原因,指出:“我们如果要希望有力的妇女运动,不可不先养成强固的团结力,而团结力之养成,要使妇女运动普遍于农工群众,这才是有了社会基础”。

文章号召:“团结是我们最有力的战斗工具,劳动妇女是我们的解放基本队,时机到了,大家一齐起来,快快跑入劳动妇女群众中巩固我们的团结力,然后,妇女才有真正的独立和自由”。

一九二六年三月八日,为纪念国际劳动妇女节,进一步激励广大妇女投身革命运动,恬波又写了《三八国际妇女节与中国妇女解放》一文,以愤怒的笔揭露了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和封建统治阶级的投降媚外,致使中国现在的社会“是满天乌云黑沉沉的社会,尤其是受双重压迫的妇女,为这个黑沉沉的社会笼罩着,强制着,束缚着”。

她激励妇女们“不要畏难退缩。我们唯一的生路,应要积极地去努力,继续鼓起我们的勇气,洗刷从前畏首尾的耻辱,及彻底打破数千年来物质精神上三重的压迫,一致跑到国民革命的战线上,整好我们的队伍,命铲除我们的大障碍帝国主义和军阀。”

一九二五年秋,被广东革命政府赶出广州的军阀陈炯明,在英帝国主义的唆使下,又在东江一带兴风作浪,妄图卷土重来。革命政府决定举行第二次东征,以彻底消灭陈炯明的反动势力。

周恩来被任命为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由于恩来出色的政治思想工作,东征军官兵作战勇敢,纪律严明,在沿途工农群众的支持下,很快从广州打到汕头,彻底消灭了陈炯明叛军。

恬波受革命政府的委托,带领妇女解放协会、新学生社的部分同志组成慰劳队往汕头、梅县等地。慰劳队到达汕头后,得到周恩来的亲切接见,使恬波和队员受到很大的鼓舞。

她奔波于军队驻地、医院、学校间分发慰劳品,表演节目,组织军民联欢会;有时还到医院里护理受伤的官兵。慰劳队的到来,更激励东征军将士勇敢地投入反帝反军阀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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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帝国主义和军阀的残暴统治,使广大人民群众不能再照旧生活下去。五卅惨案、沙基惨案、三一八惨案的发生,进一步证明了中国人民必须以武装斗争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人。

广东革命政府于一九二五年底统一广东后,在中国共产党的建议和工农运动的推动下,决定进行北伐战争,以推翻北洋军阀的反动统治。

一九二五年冬,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北伐战争,由妇女部何香凝邓颖超等人发起组织“军人家属妇女救护员传习所”,培训北伐教护人员。参加传习所学习的学员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军人家属占百分之七,罢工妇女占百分之二十。

恬波向大家讲授抢救伤员的常识,并耐心地传授包扎技术。有些妇女一时学不会的,恬波便利用课余时间去个别辅导,手把手地教她们,直至大家弄懂为止。

一九二六年夏学员结业后,妇女部决定成立北伐妇女救护队,随军出发。有的军人家属出于一时追求时髦参加传习所学习,当要她们上前线时便害怕了,不愿意报名参加。

恬波想:北伐战争是为了解放千百万受苦受难的人民。参加救护队抢救北伐军受伤官兵,就是为北伐战争贡献力量,一个共产党员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于是她带头报了名。

由于恬波在妇女群众中的威望,学员们也纷纷报了名,表示要为北伐战争出力。国民党左派邓演达的夫人也参加了救护队。救护队组成后,大家一致推选恬波担任救护队队长。

九二六年七月九日,北伐军浩浩荡荡地从广州出发。

恬波率领救护队员全副武装,精神抖擞随军前行。恬波在农讲所学习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长途行军并不怕困难,她沿途领着大家高唱《国民革命歌》。

由于恬波的带领的救护人,成绩非党突出,还受到当时的《民国日报》表彰报道:“由队长恬波女士领导的救护队入湘……全队由长沙开赴前线,实行救护工作”。

恬波在长沙摄下了一张军装照片,臂带救护符号章,腰束军用皮带,头戴大盖帽,真是英姿爽,风华正茂。

北伐军占领长沙后,在工农群众的积极配合下,很快攻取了平江、岳阳,大有直捣武汉之势。这时盘踞在两湖一带的军阀吴佩孚率领他的部分主力深夜赶到武汉,并决定死守汀泗桥。

汀泗桥三面环水一面是高山耸立的天险,吴佩孚想求得一个暂时喘息的机会,待机反攻。

八月二十六日晨,北伐军第四军发起汀桥的总攻击冲锋号吹响了,救护队员随官兵们勇敢地向桥头冲去。敌人凭借高山向北伐军猛烈射击,并以大刀队督战,“退却者,杀无赦”。

第四军连续冲锋十几次,恬波为了抢救重伤士兵,不幸腿部中弹,疼得她昏倒在地上。她苏醒后,又将那位受伤的士兵驮在自己的背上,一步一步地往前爬。她以无比坚强的毅力,战胜了困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阵地。目睹的官兵都为之感动,赞她是救护队的“女将军”。

汀桥之战,北伐军胜利了。

九月初,北伐军乘胜前进,总攻武汉。十月十日,北伐军再次总攻武昌,叶挺独立团首先攻占蛇山,突入武昌城。武昌攻下后,北伐军决定移主力于东南战场,集中力量消灭孙传芳军。恬波经短期治疗,便随军转战江西。

在这炮火纷飞的岁月里,恬波简直忘记了自己。她除了抢救伤员外,还对俘的官兵,苦口婆心地说服他们参加革命军。她和救护队不辞劳苦地步行万里,辗转湘鄂赣省,沿途号召工农妇女起来参加革命。

在恬波领导下的救护队又成了战地宣传队。行军途中,唱歌声,谈笑声,驱散了大家的劳。这支活跃在前线的救护队,深受广大官兵和群众的欢迎。

正当北伐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力,从广州打到武汉,占领半个中国时,蒋介石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公开叛变革命。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首先在上海发难。大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惨遭杀害。四月十五日,广州的国民党反动派也向革命者举起了屠刀。

白云山下,珠江堤岸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就在“四一五”大屠杀前不久,党组织决定恬波从江西回到广州护理病重的啸仙。

“四一五”事变发生后,党组织考虑到啸仙和恬波继续留在广州有危险,决定让他们转移到农村。临行前的一个深夜,恬波回到家里向双亲告别,家人都为她的安全担心。但她劝慰父母说:“革命工作随时准备着流血牺牲,如果双亲听到我牺牲的消息,切勿悲哀。你们有五个女儿一个为革命牺牲了,还有四个…”。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恬波又接受党的指示,再次回到广州。她的任务是把妇女发动起来,组织救护队护理伤员。起义的当天成立了工农兵苏维埃政府。

恬波凝望着插在苏维埃政府屋顶上的红旗,心潮澎湃,思绪万千。这位倔强的女性激动得流下了热泪,她决心为保卫苏维埃政权而战斗。

当时形势十分紧张,反动派从四面八方向革命据点进攻,战斗愈打愈烈,伤员也越来越多。恬波忙得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同志们劝她休息一会,她微笑着说:等打完仗把敌人消灭了再痛痛快快地睡一觉吧。

由于敌人的疯狂反扑,在强我弱的情况下,起义终于失败了。恬波忍着痛跟随部队撤离广州。

不久,她被派往江西省委工作。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白色恐怖的统治,许多共产党人遭到杀害,省委机关的工作人员甚少,恬波除了担任妇女工作外,还兼任交通、会计、庶务等工作。

一九二九年底,地下党机关被敌人破坏,情势十分危急。在此关键时刻,恬波将情况电告中央,并细心侦察机关的异动,时刻保持中央与江西省委的联系。

十二月二十五日,正当她在街上奔跑联络工作时,不幸为叛徒发现而遭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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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江西的湖南军阀头子张辉赞,妄图从这位共产党重要人物身上获得情报,于是他亲自审问。他满以为恬波是个女子,比较容易对付。

他说只要交出省委组织名单,就可以马上释放,还可以当大官。他哪里知道恬波的厉害,当他洋洋得意等待回答时,冷不防被恬波重重地打了一巴掌打得他鼻子流血。

恬波说:这就是我的回答。被要的张辉赞暴跳如雷,他疯狂地命令刽子手,要对恬波下毒手。然而不管是甘言引诱,还是毒刑拷打,对这位久经考验的共产党员,都不起什么作用。

只见恬波横眉冷对,只字不吐。敌人狂叫着:难道你真就不怕死吗?恬波大意凛然地说:我根本就没想着活着出去,要杀要砍随你们的便,我只求一死而后快。

刽子手狠狠地说:要死也不让你死得舒服。就这样,恬波在敌人的残酷折磨中壮烈牺牲了。这时她年仅三十一岁恬波牺牲了,我党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女儿。

许多熟悉她的干部、战士和群众,特别是妇女群众闻讯后都深深地哀痛!她不仅是战场上的女将军,且是农运、工运、妇女工作上的女领袖!此时,正在上海的爱人阮啸仙万分悲痛,挥笔写下:“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以痛与自己同生死、共患难的亲密战友和妻子。

何香凝听到恬波牺牲的噩耗后,不禁泪如雨下。她深情地回忆说:恬波和啸仙夫妇二人,为了工、农、妇女等民众运动,为了反对帝国主义、封建势力,积极努力,百折不挠地做了很多工作,对革命有过不少贡献,可以留名于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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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组织为了纪念恬波,激励后人,于一九三年一月十一日,在党中央的机关刊物《红旗》第六十九期上发表文章《我们的女战士高恬波同志》。文章指出:“国民党的白色恐怖的统治可以伤残我们躯体,但终究不能挽救他们崩溃的前途,不能阻止正在开展扩大的革命势力。

最后的胜利,在不久的将来属中国广大劳苦群众的工农!”恬波牺牲了,她用鲜血和生命铸成的丰碑,将与世长存,与日月同辉她的英雄业绩将永远激励人们在新的长征中奋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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