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地理]寻访西汉名臣陆贾、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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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西汉名臣陆贾、娄敬

   初秋的早晨,凉风习习,尤其是近来断断续续的下雨,空气湿度很大,寒意甚浓。

   今早儿的太阳被东边的薄云遮掩,时隐时现,多云间晴,是个出行的好日子。我已等待好久了,立马收拾好行装,骑上我心爱的宗申GY150,沿312国道一路西北行,去永寿县店头镇,探访心仪已久的历史名人。

   快到乾县,有一段道路在修整,双边车辆挤到一边,车速虽较慢,但还算畅通。来到乾县,不能不去乾陵。乾陵是中国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与李治的合葬墓。传说,当年武则天选派了一些风水先生,四处寻找风水宝地,准备修建陵园。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向武则天报告,其中一人说他找到了一块宝地,在那里埋了一枚铜钱,另一个回来的人向她报告说,他也找到了一块宝地,说在那里楔了一个钉子。武则天又派人去查勘,结果发现那枚钉子正好楔在铜钱的方孔里。故事虽说有点玄乎,但乾陵以梁山为陵,气势恢弘,坐北面南,帝王之势,绝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风水宝地。过去虽然来过好几次,看过无字碑,登过梁山顶,可那也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况且有诗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围绕乾陵四周一观,又有何感想呢?来到乾陵一看,嘿,果然变化很大。

   沿着新修的环陵公路,分别可以看到原来陵园的四个大门遗址。首先来到东面的青龙门遗址,这里保留有一对坐石狮和两座高高的土台—青龙门遗迹,其它荡然无存。再往前走,拐个弯,来到了陵墓的背后,这里是玄武门,也仅仅保留两个土台和两匹马,其中一匹马的头已没有了,旁边是苹果园,有一位中年妇女在我观看拍照时,站在远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离开这里,再往前走,一拐弯,来到一村旁,这里便是白虎门遗址,朝村边一位老大爷打听具体位置,他告诉我,沿一条土路进到村里就能看到,路挺陡,我一加油门,就冲了上去。这里跟前两处的情形差不多,两个土台门遗址,一樽石狮和一个据说不久前平整土地挖出来的只有前两条腿带底座而无面无身的狮子。有一位村民过来与我搭讪,聊起了这半截狮子的来历及乾陵、阳陵(西汉汉景帝刘启与王皇后之陵)的开发问题。起初,他把我当成考古专家,我说我只是一个喜欢寻访历史古迹和瞻仰名人墓碑的业余爱好者。离开白虎门,继续前行,看到乾陵的山石裸露,树木翠绿,远远望去,蓝天白云,西阳撒辉,风光迤俪,分外悦目,这一段是环陵路最美丽的一段。来到正门,抬头望,宽阔整齐的台阶,直入云端,威严的司马门高耸两边,回头望,笔直的大道,伸向远处,居高临下,大有君临天下之感!当你走到路尽头,再回首,巍峨的乾陵,象一位美丽的少女,安详的睡在那里,那梁山是头部,那两座小山司马门是两个乳房,简直太妙了,天公造化,神来之笔。不得不为古代的风水先生们的煞费苦心而折服,这种风水宝地也只有陕西这样的帝王之都才有,绝无二者。

   匆匆离开乾陵,去完成今天的主要任务,探寻陆贾、娄敬二位贤臣。

   店头镇、仪井镇虽归永寿县管辖,但在版图上与永寿县隔离。南面、东面、北面被乾县包围,西北与麟游接壤,西面与扶风毗邻。从乾县往西,沿乾(县)扶(风)公路行使,大约5公里是漠西乡,村东有一条柏油路,这就是通往仪井、店头的公路,到仪井这一路有一段是石子路,还算平整。在仪井吃了一碗油泼揪面片,休整了一下,顺便向老板打听路况,告诉我,出了镇不远,有一条向西的公路,顺路一直走,翻过沟就到了,沟里有一座大水库,据说是陕西第二大水库----羊毛湾水库。当我走上向西的公路时,才发现这是一条永寿至扶风省级公路,而非地图上标的乡级公路,路况很好,只是一路上到处都是农民晒的红高粱。一次差点将我撂翻,惊出一身冷汗。翻过沟,走不多远靠路东有一个门楼,铁皮上锈迹斑斑的写着关牛山林场,这是由德国援建项目,满山头(或叫满塬头)种的松柏,绿化植被,退耕还林。沿着林场车道一直走到头,到达一块三面临沟的塬头,这里就是西汉初期著名的贤臣----陆贾墓。四周松柏环绕,寂静无声,里边的蒿草齐腰深,看不清墓冢,外边的石碑,只见基座,不见石碑,听一位拾柴的老人讲,常有人前来参观,共有两块石碑。我两次踩着草丛进去,都没有找到,真遗憾,只好作罢。

   陆贾是西汉初名臣,楚国人,追随刘邦定天下,善于口辩。汉朝建立后,出使南越(今广东、广西一带)招抚秦朝大将赵佗。赵佗在中原楚汉争霸时,乘机独立称王,雄霸南越,经陆贾前往招谕,臣属汉朝。至今在韶关还有赵佗为抵御中原南侵而修建的赵佗城遗迹。陆贾因功任太中大夫。

   陆贾总结了秦亡的历史教训,认为根源在于统治者征发无度。他提出了要巩固汉政权,一定要“文武并用”,“无为而治”。陆贾的意见深得刘邦赞赏,被誉为“新语”,后来汇集成书。“无为而治”成了历代帝王治国安邦、休生养民的大政方略,为历代所推崇,名扬千古。刘邦死后,吕后掌权时,他往来与太尉周勃和丞相陈平等人之间,加强将相团结,以图诛灭诸吕。为刘家汉天下的巩固发展立下殊功。汉文帝时,曾再次出使南越,为华夏的统一,有着历史的功勋。其著有《新语》十二篇,大旨崇王道,黜霸术。另有《楚汉春秋》,可惜已佚。

   从陆贾墓出来,继续西行。很快就到了店头镇,找人打听娄敬墓,当地人只知道有娄敬山、娄敬庙,不知道有娄敬墓。据资料记载,娄敬山即为娄敬墓所在地。当地人告诉我,沿公路北上,然后东行200米,就是坡刘村,村中有一条土路直达娄敬山,此山原名明月山,平地凸起,景色宜人。由于近年开山采石,美丽的山峦,显露出片片采石面,犹如块块刀疤,横竖眼前,叫人伤心。这就是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矛盾。沿着拉石子的卡车轧出深深辙道的土路,缓缓慢行,可以到达半山腰,停在祥云寺山门前。

   走进祥云寺,里面寂静空荡,只见到一位年长的尼姑和一位看山老汉。与老汉攀聊,打听娄敬山的逸闻旧事。他说:这里曾经是娄敬隐居的地方,至于他的墓在不在这里,不清楚。每年人们都要到这里集会、唱戏,纪念娄敬。我穿过寺院,从后山攀登,来到了一座庙前,以为是娄敬庙,仔细一看,原来是药王庙,环顾四周,透过东面密密的松树林,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房子,走进一看,原来正是娄敬庙。庙是1993年重新修建,红砖墙,三开间,样式如同普通农家房一样,并无飞檐走楫。庙前立有重建汉建信侯庙碑记石碑及历代石碑八、九座,年代久远,风蚀残缺,已字迹模糊,很难辨认了。

   传说娄敬在此隐居,修炼成道,能种黄金,有种金坪、清风洞、饮马泉、龙泉等遗迹。盖公被神话,能呼风唤雨,护福佑民,至今乡民受福无穷。

   娄敬与陆贾是同一时代的人,同为刘邦的高级谋臣。齐(今山东)人,布衣出身,因建设刘邦西都有功,赠姓刘氏,拜郎中,号奉春君。西汉历史上著名的“白登之围与和亲”之事,就发生在娄敬身上。

   西汉初年,匈奴族势力逐渐强大,他们利用秦汉更替、中原纷争之际,重新占有河套地区。冒顿单于是英武善战的匈奴首领,凭借30万骑兵的威力,经常骚扰西汉北部边境地区,破坏生产,掠夺百姓为奴。公元前200年,刘邦得知匈奴进攻太原,亲率32万大军迎击匈奴。当时正值冬天,大雪纷飞,汉人不耐寒冻。冒顿单于利用刘邦急于获胜的心理,伪装失利败走,引诱汉兵追赶。匈奴示弱,刘邦信以为真,只有娄敬怀疑是假象,他对刘邦说:“双方交锋,理应示强,匈奴故意示弱,内中必有缘故。”刘邦认为娄敬是扰乱军心,把他抓了起来。并率先头部队快速追击,结果在白登(今山西大同东南)被冒顿单于精骑团团围住,被困七天七夜。最后,采用陈平的“夫人路线”计策,使冒顿下令,解围一角,刘邦乘机冲出包围圈,与大军会合,躲过一劫。刘邦当即释放娄敬,封他为关内侯,号建信侯。请教如何对付匈奴。娄敬主张和亲,嫁公主,赠财物。刘邦为了边境的安宁,接受了娄敬的建议,命他出使匈奴,与之和亲结约。此后几十年,双方不时有军事行动,但基本保持了和亲局面。西汉王朝还开放“关市”,允许两族人民进行贸易,互通有无。这有利于双方经济文化的发展,是和亲政策中最具积极意义的措施。

   娄敬又曾建议迁徙贵族后裔及富商大族充实关中,以削弱各地豪强势力,为初建的西汉王朝的政权巩固,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天色渐晚,我急匆匆离开娄敬庙,按原路返回。当又路过陆贾墓时,回头一望娄敬山近在咫尺,但是要绕很大的弯路,走很烂的土路,才能到达。小路、弯路、土路走多了,才能对大路、柏油路、高速路的有深切的渴望。

   再见了,明月山,娄敬山,再见了,陆贾墓。你们的英名随着历史长河,蜿蜒流淌,永世流芳,倍受后人敬仰。

   公元2006年9月18日完稿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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