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感叹:若不是曹科长腿上记的暗号,新四军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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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月份,皖南事变几十个幸存人员正围坐在长江岸边。

几天的逃亡,让大家筋疲力尽,但是除了逃亡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摆在眼前:如何联系上中央,将皖南事变的真相传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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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国民党抢先公布信息,恐怕新四军头上的脏水再难洗清,但是突围仓促之下,电台被毁,通讯录丢失,联系上组织比登天还难。

此时,躺在一旁小憩的通讯科副科长坐了起来,卷起裤腿,指着大腿上的墨色数字说道:“喏,陈毅所部的呼号在这,解决了电台的问题我就能联系到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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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科长是谁,为何会把呼号写在大腿上?皖南事变的细节到底是什么?他们是如何将消息发出去的呢?

无妄之灾 千古奇冤日军全面侵华之后,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共产党极力促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国民党内部分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国共合作的必要性。

1937年,《国共合作宣言》的发布,标志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正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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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作战的秩序性和统一,红军接受国民党改编。原陕北红军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长征期间驻留南方的游击队被整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

在三年的抗日战争中,我党军队依托高超的战斗技术和高尚的斗争精神,不仅在人员上实现了扩充,在群众们心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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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顽固派忌惮我党的军事实力,开始“消极抗日、积极反共”。随着革命进行到后期,蒋介石等反对派的胆子和野心越来越大。

早在1940年,国民党顽固派就曾向新四军挑起战端。

1940年春,韩德勤发起黄桥战役,企图消灭苏北地区的新四军力量,但是经此一战,国军不仅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反倒使自己减员近1.5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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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内部的反共高潮一直没有止息,而屡屡让国军受挫的新四军,更是成为了蒋介石的眼中钉肉中刺。

1941年1月,国民党派出三十二集团军,公开对新四军进行围剿,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

当时,蒋介石命令新四军渡过黄河,直面北方的日军。如果新四军拒绝北上,会被蒋介石判定为“畏战抗命”,国军有理由对其“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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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革命大局,也为了不让共产党军队落人口实,新四军只好向北进发。

当时的兵力分布对新四军十分不利,北面是枕黄河待敌的日军主力,两侧和后翼皆为国军战区。

而蒋介石命令新四军向北移动的目的,则是“借刀杀人”,妄图借助日军的手,达到“剿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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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为难之下,党中央下令新四军向日军防区进军,求得一线生机。国民党断定我军必定北上,因此,提前在半路设伏,在新四军前往黄河渡口的路上发动进攻。

1941年1月5日,整个安徽沉浸在黑夜的寂静中,此时国民党派出了32集团军7个师的兵力,共计8万多人的军队,从三面围攻仅有9000人的新四军。

叶挺紧急去电中央,在得到毛主席“一切交由叶挺军长全权负责”的回复后,叶挺开始指挥新四军战士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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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国军的紧急围困,新四军战士作出了迅速反应,很快抵挡住了第一波攻势,后期,蒋介石电令9个师同时开战,并不断收缩东、西、南面的兵力,新四军开始感到吃力。

战争后期,国民党军队距离新四军指挥部只有短短地1000米,在这种情况下,新四军军部的所有战士全都组织起来了。

警卫员、卫生员和炊事兵,整个新四军全员皆兵,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卫生员手持手术刀,炊事员拿着做饭的菜刀奔向作战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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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叶挺亲自前往作战前线,背着一把驳壳枪直面敌军。弹尽粮绝之后,大家开始惨烈的肉搏战,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

皖南事变对新四军来说是致命打击,此战陨灭了众多优秀的将领:新四军军长叶挺、第二纵队司令员周桂生和第三纵队司令员张正坤都因为这场战役壮烈牺牲。

战斗进行了4天4夜,但是,在敌众我寡的现实下,仅有2000新四军逃出重重包围。散落在各处的新四军战士自发组成小队,在外部打击国民党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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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新四军与外部的联系中断了,为了避免电台被敌人截获,专门负责发报工作的曹丹辉,在向党中央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后,亲自捣毁了电台,开始随军突围。

通讯科的任务是,尽快突围,将皖南事变的细节电告中央,避免国军“恶人先告状。

如果曹丹辉等人没有将消息第一时间传出,恐怕新四军的“正义反抗”会被抹杀为“叛军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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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突围,一线之机接到叶挺“大家分散突围,活着才能革命”的命令时,曹丹辉刚刚处理完最后一条电报。

正当曹丹辉与战友们走到战斗区域的外围时,遇上了一队巡逻的共产党员,他们紧急躲在了一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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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半个小时的躲避时间里,曹丹辉等人不敢大声,即使脚都蹲麻了也不敢更换姿势,生怕草丛的动静会引来国军的注意。

国军走了之后,曹丹辉等人继续向外走去。一个小时后,他接连遇见了分散突围的机要秘书陈烙痕和参谋周绍坤。

为了将突围的士兵聚集起来,曹丹辉指示一名随身携带军旗的战士将它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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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内,被冲散的士兵纷纷向着红旗方向走去。傍晚之前,突围的小队已经聚拢了几百人。

为了方便战斗,曹丹辉等干部将全体人员分成了五个战斗小队,准备凌晨十分向敌军发动进攻。

战斗打响前期,国民党想不到外围会有如此多新四军战士,因此吓得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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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将领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向邻近部队求援,面对着源源不断的敌军,这支刚组织起来的小队又被打散了,而曹丹辉也成了孤家寡人。

曹丹辉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思考着何去何从。东西南三面都有国军兵力,但向北走也会碰上正在作战的国军,饥寒交迫的曹丹辉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心头:“党中央既然让我们向北走,证明北方肯定会有接应部队,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向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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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队友和武器的曹丹辉,谨慎地向北移动。为了避免国民党的发现,他选择昼伏夜出。

在走到一个小村时,曹丹辉碰见了同样独身的指挥部机要秘书顾雪卿。死里逃生的两个大男人,此时痛苦着抱在一起。

顾雪卿也断定北面有接应部队,于是决定二人相伴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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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曹丹辉长期从事情报工作,对“安全”问题十分关注。他告诉顾雪卿:

“我们两人身穿新四军军服,前面肯定危险重重,不如到村子里,借两件群众的农家服装,之后再做打算。”

“我正有此意”,顾雪卿笑着回答说。于是,二人结伴向村子里面走去。

来到一家亮灯的农户门口,两人用皖南方言小声喊道:“家里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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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从屋里出来一个跛脚的老汉。老汉一眼认出了他们的服装:“你们,你们是打鬼子的?快进屋,快进屋!”

两人进屋后,先是谨慎地环顾房子,看到不存在危险情况时,曹丹辉开口问道:

“老人家,我们能跟您买两件衣服吗?我们是新四军,要去找大部队,怕这身衣服被鬼子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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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听说他们是新四军,回头向炕上坐着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老大、老二,你们把衣服脱了,给两位新四军穿上。”

曹丹辉两人拿到衣服后,将买新衣服的钱塞到老汉手里,说:“老人家,您是我们两个的大恩人,这些钱能在集市上买四件衣服,就当我们给两位小兄弟的谢礼。”

“这可使不得,你们替我们打鬼子,我们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老汉坚决不收,向门外推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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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革命年代谁都不容易,您不收我们哥俩可不要这衣服了”,曹丹辉跟老人说道。

老汉满脸通红地收下了衣服,准备送他们出门。

正当曹丹辉二人准备跨出门时,身后传来兄弟二人的声音:“两位大哥,我们没穿衣服,就不送你们了,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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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卿在路上说道:“他们兄弟二人应该只有一身衣服,还借给了我们,所以才没办法起身送我们,唉,群众是我们的恩人呐。”

曹丹辉的眼睛也湿润了,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军民一心,何愁革命不胜啊。”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大腿上的记号立了功”在向北走的过程中,曹顾二人遇见了国民党军队的盘查,两人只好分散突围。曹丹辉孤身一人来到泾县的二十里铺,在这里他遇见了一个神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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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女子裹着头巾,左手挎着一个棕褐色的篮子,见他独自一人在渡口徘徊,女子开口说道:“跟我到屋里来,我知道你是谁。”

曹丹辉带着疑惑向女子家里走去,女子一边拿出准备好的吃食,一边向他叙述此地的国军兵力分布。

“你是组织的人?”曹丹辉试探性地问道。

“保重,同志!”女子没有多说,带着曹丹辉向外走去,并为他指了指右边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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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江后,曹丹辉与顾雪卿重逢,两人接着向北走去。

此时,距离背面越来越近,曹丹辉想起来叶挺军长最后跟他说的话:“一定与党中央恢复联系,帮我新四军洗刷冤屈。”

虽然经过几天昼夜颠倒、长途跋涉,但曹丹辉脑子里还记着党中央的呼号,他决定找个炭笔将其记下,然后再找收音机组成简易电台,向党中央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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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一家茶馆,向掌柜借了一支炭笔,为了保密,曹丹辉将中央的呼号写在了大腿上。

曹党和刚刚落笔,一个“跑堂”样子的年轻人向他们走来:“快走,大约20名国军向这里走来,你们快从后门撤退。”

诧异的两人面面相觑,问道:“你认识我吗?你是组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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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不该打中国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两个一脸正气,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跑堂小哥认真地说道。

两人赶紧向后门走去,在靠近长江的村子里打听到了新四军一个团的下落,他们跟大部队汇合之后开始商量联系中央之事。

曹丹辉给众人看过写在腿上的通讯呼号后,准备搜索零件组装简易电台。大家把几个损坏的收音机放在一起,开始对能用的零件进行拆卸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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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只有5瓦频率的小电台组装成功了。在尝试了几十次之后,曹丹辉终于联系上了陈毅所部。

此时的陈毅,正和刘少奇焦急等待着新四军残部的消息,1月5日以来,陈毅让通讯兵不间断地联系新四军通讯员,希望获得关于皖南的只言片语。

通过这个微弱的电台,关于皖南事变的大量细节,陈毅讲这些消息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了党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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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叶挺发出求救信息后,党中央已经判定国民党内部反共思潮的复苏。收到曹丹辉发来的一手消息后,从毛主席到普通的士兵,大家都愤怒了。

毛主席将电报转送在重庆的周总理,指示他们在重庆媒体上进行发文,揭露蒋介石的真面目,还新四军一个清白。

周总理在报纸上打出舆论组合拳,向有关媒体提供了大量细节,在蒋介石罗织新四军罪行前,将皖南事变得真相诉诸报端。他在《新华日报》上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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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共产党军队在前方与日军浴血奋战,而国民党部队却忙着围剿新四军!”

文章发出之后,该事件迅速登上香港报纸头条,引起国内外人士的广泛关注。

一些有影响力的民主人士,对蒋介石“同室操戈”、“屠杀同胞”、“背叛统一战线”的做法感到愤怒,他们纷纷给蒋介石打电话询问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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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舆论的影响下,蒋介石被迫表示“以后再亦绝无剿共的军事”,刘少奇和陈毅趁机重建新四军军部。结语其实,新四军的清白不仅仅系在一根小小的天线上,也存在于亿万人民群众的心中。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曹丹辉和顾雪卿一路上受到的便利,恰恰证明了共产党军队在人民心中的地位。

为这件事作出巨大贡献的曹丹辉,受到了组织的嘉奖,抗日战争胜利后,曹丹辉仍然活跃在祖国的通讯战线,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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